雪在夜里十点停了。
整个江海市被洗得一片惨白。月亮从云层后钻出来，把城中村公园的积雪照得像撒了一层盐。
这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积雪压断枯枝的“咔嚓”声。
孙沧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太极练功服，站在公园那棵老槐树下。他动作极慢，双脚在雪地上画圆，每一个起势推手，都带着股沉稳的劲道，仿佛推开的不是空气，而是这压顶的寒夜。
轮椅停在一旁，早已落了一层薄雪。
赵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，皮鞋踩在雪地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他没敢出声，站在五米开外，静静地等着。
直到孙沧海收势，长吐出一口白气，那口气直冲出一米远，凝而不散。
“那胖子搞定了？”孙沧海没回头，声音洪亮。
“吃了我一碗饭，半瓶酒。身份证扣下了。”赵云上前两步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毛巾递过去。
孙沧海接过毛巾擦了擦手，转身看着赵云。老人的眼神浑浊却锐利，像是能看穿赵云那件廉价羽绒服下的骨头。
“黄胖子是墙头草，风往哪吹他往哪倒。你能按住他，是因为你现在是那阵风。”孙沧海坐回轮椅上，“但秦天霸是棵老歪脖子树，根深蒂固。光靠风，吹不倒。”
赵云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文件封面上写着一行手写字：《宏图回归初心企划书》。那是秦婉清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，没有复杂的财务模型，只有笨拙却真诚的规划：放弃高杠杆金融游戏，回归民生住宅。
孙沧海翻开第一页。
这一看，就是十分钟。
风吹过树梢，雪粉簌簌落下。
“幼稚。”孙沧海合上文件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，“按这个搞法，利润率得腰斩。华尔街那帮吸血鬼会把你们撕碎。”
赵云心头一沉。
......(隐藏1510字)
该专辑为收费专辑，购买专辑后可以阅读全部内容
